非遺技藝 | 朱養心傳統膏藥制作技藝

  很多人一定熟悉一個詞:狗皮膏藥。

  狗皮膏藥的由來,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傳說彰德府(今河南安陽)有一個做膏藥的王掌柜,樂善好施,只要有人生了瘡,就給治。一天,王掌柜碰上了一個瘸腿乞丐,遂贈予膏藥,不想非但沒治好,竟越來越嚴重。一日,看到一條大黃狗撲過來咬住了乞丐的腿,王掌柜一急抄起乞丐手中的木棍,一棍將狗打死。乞丐笑了:“今天有狗肉吃了。”王掌柜跑到后院,找出幾味名貴藥材,給乞丐配好了一帖膏藥。過來一看,乞丐正吃著烤狗肉,旁邊攤著幾塊狗皮。乞丐接過配好的藥,往腿上一按,又拿起一塊狗皮,也捂到了上面。功夫不大,乞丐把狗皮膏一揭,碗口大的膿瘡不見了。 

  中國志怪典籍《山海經》記載了最原始的膏藥:用羯羊脂涂搽皮膚以防皸裂;《黃帝內經》中也有記載:“疏砭之,涂以豕膏。”這是用來治癰的膏藥。

  膏藥是指以藥材、食用植物油與紅丹(鉛丹)或官粉(鉛粉)煉制成膏料,攤涂于裱褙材料上制成的供皮膚貼敷的外用制劑,又分黑膏藥和白膏藥。黑膏藥的制作有北法和南法之分,北法以北京同仁堂制法為代表,南法則以杭州朱養心制法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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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養心藥室原址

  朱養心膏藥號創建于明代晚期。2002年出土的清代《杭州朱氏日生堂藥室重興記》碑載,朱養心“諱志仁,本余姚人,邈于醫理。天啟間避兵之杭。遇黃冠于江上,授異方,所學益精……懸壺胥山麓,治多奇效,貧乏不收值且賑恤之。久則里人感者眾,斷無以為報,爰聚金倚山構廬而崇德焉。”朱養心乃余姚郎中,來杭時得道士指點,后醫術高明又樂善好施,里人集資在吳山腳下為他建了醫室“日生堂”,取生生不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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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五香膏

  朱養心在杭州成名后,民間演繹出種種傳說。內容大多為朱養心為人仁慈善良,膏藥療效神奇,從另一方面展示了朱養心膏藥在民間的廣泛影響。

朱養心的傳統膏藥品類多,有萬靈五香膏、狗皮膏、陽和解凝膏、珍珠八寶眼藥、朱氏三仙丹、清涼膏藥等十五種。今存的朱氏《祖遺成方》抄本中,各種產品的基本方劑組成,大多可從醫藥古籍中找到依據。

  萬靈五香膏又稱為朱氏萬靈五香膏,主要成分包括麝香、馬錢子、制乳香、制沒藥、紅花、芍藥、當歸、川芎、地黃等。此方歷史悠久,可追溯到東漢張仲景所著的《金匱要略》、《傷寒論》。乳香、沒藥,可散血祛瘀、調節活血,可使淤血去,紅腫消。紅花有活血通經的作用,故又被稱為傷科“行血之要藥”“血中之氣藥”,通則不痛,故可消除腫痛。生川烏能祛寒濕、散風邪。麝香能化阻通腠理,能引藥透達,使本方中各種成分透達于患處,并協同諸藥共同治理。至今,萬靈五香膏仍然是朱養心的主打產品。

  朱養心膏藥制作,一品一方,精選道地藥材,悉遵古方熬制。主要工序有:選料、炸藥、煉油、下丹、收膏、去火毒、烊膏、攤涂、包裝等。其中,炸藥、煉油、下丹、收膏的過程合稱熬膏,是膏藥制作的核心工序。

  炸藥

  藥材置于植物油中煎熬的過程稱為“炸藥”,目的是提取藥材中的有效成分。藥材須清洗烘干、搗碎或切成小段備用。堅硬厚實的藥材,須先入鍋與植物油共同浸泡若干小時。油溫升至一定程度后加入已備好的藥材,并用桑木棍攪拌,使藥材與油液充分接觸,最大程度地析出有效成分。藥材炸至外表深褐,內部焦黃色,但未炭化時,業內稱之為炸枯。此時,撈出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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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藥

  炸藥過程中,操作者必須始終守在藥鍋旁,以免高溫油液接觸藥物,引起燃燒。同時,藥材在油鍋中煎熬,必須經常攪拌。此外,憑經驗觀察油溫、掌控時間,在這個過程中,不時撈出藥渣,并掰開觀察其中顏色,以判斷是否達到適宜的程度。油溫以冒出絲絲青煙為度。當沸騰的油液泛起泡沫時,大致表示炸藥已接近尾聲。

  煉油

  煉油是使油液在高溫條件下發生氧化、聚合、增稠的過程,達到適合制膏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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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油

  炸藥后去除藥渣的油液繼續用猛火煎熬濃縮,溫度維持在300℃左右(舊時全憑經驗把控)。煉油到一定時間,取少許油液滴入冷水中,試探是否達到滴水成珠和掛絲的程度。

  滴水成珠指取熱油少許滴入冷水中,油滴沉底如珠狀,然后浮于水面不擴散。此乃朱氏祖傳經驗。掛絲是指蘸取的油液能如絲線狀下掛,用于判斷油液是否達到所需的稠度和純度。

  下丹

  油液達到水滴成珠和掛絲的程度后,在高溫油脂中加入紅丹,稱為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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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丹

  紅丹又名鉛丹、鉛紅,其主要成分是四氧化三鉛,一種密度較大的橘紅色粉末。紅丹與藥油中的各種成分發生反應生成脂肪鉛鹽,這是膏藥的基礎。鉛鹽又進一步促進油脂氧化、聚合、增稠而形成膏質。

  這道工序技術性較強,一般須符合三種要求:一是油溫必須在300℃左右;二是油液要達到從中心向表面沸騰四散,即行話所說的“潽”;三是要聽到發出“嗤嗤”的聲音,即所謂的“吃鉛”,表明植物油與四氧化三鉛已經完全融化。

  紅丹要求分次加入,同時用攪棒向同一方向反復攪拌,一是防止密度較大的紅丹沉聚鍋底,二是防止窩煙,影響膏藥的質量和色澤。最后形成的膏體,要求老嫩適中。如火候過頭,攤成的膏藥質堅性硬,粘度差,稱為老膏,不能使用;反之,攤成的膏藥貼后經體溫烘熱會自動下滑,不易于固定。

收膏

  將熬成的膏汁盛入器皿,放置到冷卻凝成塊狀,這一過程稱為“收膏”。完成收膏的膏塊稱為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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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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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膏

  2010年,朱養心傳統膏藥制作技藝被列入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2015年6月,被列入國家級“非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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